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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7/13 来源:七台河信息港

导读

我是一条历尽艰辛的鱼,穿越枪林剑雨,伤痕累累,沿途的暗礁和砂石,让我遍体鳞伤。我不后悔。在沉寂五百年之后,没想到的是,我用这只冶炼了那么多年

我是一条历尽艰辛的鱼,穿越枪林剑雨,伤痕累累,沿途的暗礁和砂石,让我遍体鳞伤。我不后悔。在沉寂五百年之后,没想到的是,我用这只冶炼了那么多年的鱼肠剑,本应刺入对方心脏的武器,却刺向了我自己。  ——题记    一、相濡和以沫  那年,相濡和以沫十八岁。当于妈妈看到相濡气喘吁吁地奔跑着,告诉她,以沫被大水冲走了时,她瞬间感觉天崩地裂!之前这个于妈妈在临街的老院里,坐着矮凳子择着面条儿菜,准备一会儿蒸菜吃,她知道,以沫喜欢吃蒸的面条儿菜。那天太阳很好,于妈妈把两床大花被子拿抱出来晒上,她刚用木棒抽打过,被阳光普照过的花被子很喧腾地蓬松着,于妈妈看那被子上的大花朵,想着她的宝贝女儿沫沫把脸贴到被子上的贪婪样子,沫沫喜欢刚晒过的被子,说有太阳的香气,呵呵,这孩子。  满脸汗水的相濡说刚才以沫和她一起在小镇西面的小河里看水,当时也挺奇怪,她来看水干什么呢?她们女孩子又不喜欢抓鱼,又不会游泳,但她没问,只觉得那天的以沫不像是之前的以沫。她们在河边站住,以沫就这样一动不动望着静静的河水。天蓝蓝的,水清清的,而她,是那么……伤心。奇怪,相濡那天感觉以沫平静的脸上看不到什么,可是,她的背影却是悲伤的,悲伤的。她斜睨了下以沫单薄的背影,发现了一种隐藏的悲伤。驱也驱不走的悲伤。  那天的河水,就像是一张深不可测的嘴巴,似乎可以隐隐听到某种喘息的声音,就像是神秘而粗鲁的呼吸。  突然以沫像变了个人似的,用水汪汪的大眼睛,用从未有过的目光,充满了些许敌意似的,直视着相濡,让相濡不寒而栗。她继续地莫名其妙地说了些让相濡费解的话,对不起,相濡,我想我还是离开吧,你替我好好待他吧!说着说着扭身就走,相濡一时目瞪口呆,愣了足有五秒钟,才追着呼唤,以沫!以沫!可是,却见以沫直接飞身投入清洌洌的河水,那种深不可测的河心,这个十八岁的姑娘,那天就在相濡的眼皮底下,飞出去了,飞出了相濡的生活之外。那天以沫穿着一条红色的纱裙,刹那,河里的水变得血红,瞬间不见了以沫。相濡吃惊地发现,数以万计的小鱼小虾,不断地聚过来,簇拥着那团红色打着旋儿,片刻水面上恢复了平静,仿佛一切都没发生,河上古老的木桥,河下清澈的水流,岸上芳草鲜美,杨柳照映在水中,一切都是那么和谐安详。只是再也不见了以沫。她的心里是渴望真能与以沫,相濡以沫相伴一生的好姐妹。  于妈妈没等相濡说完,就大喊两声,沫沫!沫沫!不省人事。  相濡叫了两声“于妈妈!于妈妈!”只见于妈妈双目紧闭,脸色苍白,一动不动。  相濡抹了下满面的泪水,放下于妈妈,就跑着叫人救以沫。  镇上的好多男人,拿着绳索急匆匆跟着相濡来到小河边,只见小河水波荡漾。一些会水的男人毫不犹豫地跳下河,一年又一年,遥远的黄河水经干渠水库放闸灌溉,形成多年的小河,大家来回地搜寻,把水面搅得哗哗啦啦地响,之前悠哉游哉洑水的鸭群鹅群被突然降临的愤怒的人群追赶得嘎嘎乱叫,四散急速地游走。  男人们轮番下河,只是,一大天过去了,没有捞到以沫,只捞了些破鞋、水草缠绕的枝枝,没有捞到哪怕一点衣衫丝缕。就这样打捞了三天,一无所获。终于,有男人说,别费劲了,即使捞上来,人也没气了!  于是大家同意放弃打捞。  再说于妈妈急火攻心晕倒后,相濡妈妈看着,请镇上的医生给开了两副汤药,煎了喝了后,才睁开眼,一见到相濡妈妈,又开始大哭。  相濡妈妈陪着掉了一会儿泪,小声地劝慰着于妈妈。  相濡妈妈给于妈妈熬了稀饭,喂了一半碗给她,于妈妈慢慢地说话了。  于妈妈要相濡妈妈帮忙自大床底下,找出一个小竹篮。相濡妈妈次见到那么精致的小竹篮,用窄而扁的竹篾编织而成,精致而小巧。于妈妈接过来,珠泪横流,开始桑蚕吐丝般地一丝一寸地讲述着这个小竹篮的来历。  那是上世纪七十年代中叶,离现在久远的如同传说。  于妈妈是个旧式家庭的小姐,之前在家已订婚。那男孩是在省城读大学,只是当解放战争开始打响时,他义无反顾地去了前线,后来国军溃败逃到台湾,就再也没有他的消息。不幸的是,母亲去世,她也无心再嫁,一恍年龄就大了。父亲新娶的后母不断地在父亲面前说小姐种种不好。大凡续娶了新妻的男人都是耳朵眼儿里塞上了驴毛,眼里只有他的娇妻,哪里看得到他的女儿呢?听了妻对女儿的不满后,他很严厉地批评他的女儿,终于有天,于小姐收拾了几件简单衣服离开了那个很郁闷的老宅院。  当她来到这个小河边看到清澈的河水,站在这座古老的木桥上凭吊她很短暂的幸福时光,心灰意冷,正想跳水自尽时,忽然身边吹来了一股非常清新芬芳的气息,只见缎子似的水面上飘悠悠地过来一只小竹篮,上面盖了一块白底红花的闪烁的帕子。神奇的是,这只小竹篮竟慢慢地浮到她的脚边不动了,一阵微风吹来,帕子被揭起一点角角,于小姐吃惊地发现,里面竟然睡着一个婴儿,甜蜜地睡着,非常漂亮,眉清目秀的。  也许这是天意,于小姐怜悯地望着这个从天而降的婴儿,暗想,天下也有和我一样被抛弃的人,比如这个小孩儿。她自水面上拿起这个竹篮,拿着走上岸,靠着一棵树,她打开了竹篮,看到了这只精致的篮子里面放着纸条,上面写着孩子的生辰八字,还有奶粉一桶,一条小花被。她提着这只竹篮走进了这个小镇,买了一个临街的小院,里面有三间房子,就住了下来。从此镇上的人们渐渐知道有个姓于的年轻母亲带着孩子来这儿淘生活哩。  恰好,于妈妈刚搬来没几天,邻居有位年轻的母亲生了个女儿,找人起名时,得知刚搬来的于妈妈女儿尚无学名,就找了个教书的先生,讨个名字。教书的这人略通易经,他面色凝重地掐指算来算去的,连说可惜啊,可惜!这两个女孩啊,唉,天机不可泄露啊!再问,先生不答。如此再三,先生说,这两个女孩啊,聪慧过人,美丽大方,而且日后感情深厚,她们就叫相濡和以沫吧!相濡早生几天,她是姐姐,以沫是于妈妈带过的孩子,看生辰八字上比相濡小几天,叫以沫吧,但愿两孩子以后相依相伴,幸福长久!  从此以后,因为这个教书先生的起名的缘故,这两孩子自小在一起长大,两个孩子的妈妈也以姐妹相称,整个地一团和气。相濡父母都是镇上中学的教师,于妈妈此时自己把一间房子腾出来,开了一个缝纫部,加工服装。    二、姐妹情深  多年以后,当年与相濡和以沫一起长大的那些孩子们,那个小镇古老的小河,依旧能回忆起那两小姑娘的笑声,学前一起在小桥上看小河里的鱼虾,采摘岸上的野花,在阳光下追逐着,跳跃着,快乐地奔跑。上学后一起牵手上学,走过四民家,路过老李头家,远远地望着豆坊的小春娘忙活着磨豆浆,切豆腐……这些貌不惊人的北方小镇的普通地名,在后来的时光中,将像文身一样文进她们的心里,和她们如影相随。  那是她们永恒的蜜月,那是她们永远的快乐时光。  有一年,刚读初中二年级的相濡,晚上,得了风寒,感冒难受,发高烧,吃了一个药后,没见效,夜里后来竟然说起了胡话。她不断地紧紧地攥住妈妈地手,急切地喊着,以沫,不要走,你不要走!看了一晚上的相濡妈妈眼泪掉下来。黎明时分,刚想去邻院叫以沫过来看看相濡,谁知刚一转身,却看到以沫那双含泪的眼睛。她说,阿姨,我刚才做了一个梦,梦见相濡发烧,还老是喊我的名字,是真的吗?是真的吗?相濡妈妈抚摸着以沫的短发,含泪点头。  相濡妈妈诧异地发现,以沫刚一走近相濡,相濡居然坐了起来,说,以沫,以沫,我以为我要死了呢,我发现你变成了一条红色的鱼,闪闪发光呢!你不住地叫我的名字,每片鳞片上都写着你的名字“以沫”呢。说完后,却又立刻倒下床,汗如雨下,她妈和以沫扶起相濡,却见濡笑笑说,你怎么会是一条红鱼呢?吓死我啦!却立刻闭上眼睛沉沉睡去。等过了大概一小时,相濡睁开眼睛,却发现以沫哭着在自己身边坐着,相濡说你怎么啦?以沫说你发高烧,吓坏人了!相濡说,我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梦境奇诡得很,好像你是一条红鱼……相濡没说完兀自哈哈大笑。只是以沫的脸变得苍白。她没说什么,只是点点头说,汗出来了,就好多了吧!  其实有句话以沫一直没对相濡说过,她在梦中也曾梦到过自己是一条红色的鱼,在阳光下鳞片闪着五彩的光泽。  一起学习,一起散步,两个慢慢长大的女孩子,常躲在一起咬耳朵,一会儿就发出窃窃地笑声,两边的大人看她俩这样,也只是很宽容地笑笑,自言自语着,这两孩子啊,这两孩子!  她们俩读高中了,相濡学的理科,以沫学的文科。渐渐地学习也变得紧张起来,她们说话不那么亲密了,只是在一起行走,到了家门口就分开,特别是高三以后,干脆住校了。  有天,相濡说,有个男生给她递条子,并且把那男生很美丽的诗一样的语言讲给她听,以沫笑笑,相濡,你不要和那男生来往,你们不会成功的!相濡一惊,大笑,巫婆啊,你,你怎么知道我们会不成功?我觉得那男生挺好的!是不是你想和我抢呢?相濡哈哈地笑着,以沫的脸色瞬间涨得紫红,又慢慢地变成苍白,她咬了咬嘴唇说,至少这个男生不会。相濡哈哈大笑。呵呵地给以沫搔痒,说你啊,脸皮真是——山厚呢,她扮了个鬼脸,以沫,你说和这个男生这个不会成功,难道以后会?朋友妻不可欺,朋友夫也不可争嘛!  以沫低下头,没说什么,她心里悲伤地说,有些不是我不想争就能不争的,是命安排的,命,谁能抗拒得了呢?  果然,相濡和那个男生没多久就没了下文。  九十年代中叶,黑色的七月,紧锣密鼓地来宣战,幸运的是,相濡和以沫都考上了市里的同一所大学,只是专业不同。她们非常高兴,学业一下子放松了下来,她们常常一起去小河边说说话,畅想未来。  只是,自那天以沫跳河走后,相濡好久都处于恐慌的噩梦之中,她一直不敢去看望于妈妈,总感觉以沫的离去,仿佛和自己有关,她听母亲说于妈妈离世前哭得撕心裂肺,相濡脸上立刻涌现出了不绝的泪水。整整好几天,这哭声与她如影相随,以沫的魂魄也跟着她似的,那些天,大家都在讨论这件恐怖的事情,这个小镇的每一条大街小巷,每一个角落,都有人在窃窃私语。  更令相濡一直想不通的是,以沫会在这个暑假对她说那些话,仿佛她是先知似的,让人恐怖万分。她又发烧了,高烧让她昏昏沉沉。她觉得自己在一大片水中浮沉着,慢慢地看到以沫幽怨的眼神,说,相濡,我是为你而离开,懂吗?相濡挣扎着说不要走,我不要你走,你说的那个人,我给你,我才不要,你只要留下来就好了!  可是,不料以沫突然咧开嘴一乐,我已经死了呀!她猛地惊醒了,一头的汗水,一脊背的汗水,一身的汗水,那么多的汗水,揉搓的床单把薄被子都浸湿了。腿下仿佛是河,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摸,突然她翻身爬起来,呆住了。  她尿床了。  极度的恐惧和羞耻,让她心惊肉跳。脸上凉浸浸的,烧退了,大汗淋漓,她脚步打着晃走路,身体极度虚脱。  你要好好待他?相濡反刍着以沫的话,狐疑地想,那个他是谁?那个他在哪里?相濡在以沫离开后,去木桥上常对着桥下的河水问,以沫,你能听到吗?那个他,你也会认识?    三、以沫回来了  于妈妈把这小竹篮交给相濡妈妈,拜托万一有人找以沫凭小竹篮鉴别身份,其实心里已是心如死灰。整整捞了三天,几乎针都能捞得上来,可是她的沫沫,就这样失踪了,她一直不敢想,女儿沫沫她是真死了。  当第二天的黎明,相濡妈妈熬了些鱼汤让于妈妈吃时,不料,于妈妈已离世,床头柜子上摆着两个安定药瓶,面色平静。  镇上的人唏嘘着,纷纷自发地把于妈妈埋葬。想想这个沉默寡言的女裁缝,修个衣服啊什么的,也常不要钱,而且有一双巧手,不合身的新衣,被她纤指一缝纫两针线,立刻变得妥帖合体。因此,好多天以后,人们提及这个于妈妈,还感叹不已,这女人命苦啊,没有丈夫,失去了惟一的女儿,还怎么活?  可是令人意外地是,在相濡毕业刚上班的那年春节。以沫却回来了。  而此时,相濡已出落成一个高挑漂亮的姑娘了。随着越来越多的事情发生,让她对以沫的想念不再彻骨。而且,她在学校里认识了一个男生叫秦楚,毕业后两人都被分配到小镇中学当老师。  以沫也出落成一个漂亮的姑娘。那天早晨她回来时身着一件红色的毛昵大衣,长发飘飘。她含笑着与小镇上的人们打着招呼,小镇的人们吃惊地发现,是以沫!以沫没有死!这可怜的姑娘!  还是那个古朴的小镇,还是那个亲切的临街小院儿,还是那三间房,还是当时妈妈开辟的一间门脸儿,还是那些人。离开两年后,以沫又回来了。  只是,小院大门上布满了星罗棋布的蛛网,锁头上锈迹斑斑,门脸儿上也充满了无孔不入的南来北往的灰尘。 共 12702 字 3 页 首页123下一页尾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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